TXT下载小说 - 其他小说 - 我在侯府组牌局在线阅读 - 第 7 章

第 7 章

        谢氏过分热切的眸光,看得蔺溪两腮生红,就连怀里抱着的一厚摞银票,也莫名沉重了许多,总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感在压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除开蔺尚书外,蔺溪打小便不太习惯有人无条件地对她好,可武安侯与谢氏拿她不仅是当刚过门的媳妇对待,更有着一种堪比女儿般的疼惜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得过且过,与江绥老死不相往来,各自安好的心境,此时倒好像有些愧对于江家二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犹豫片刻,蔺溪刚要开口,江绥的声音便先一步将她未出口的话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。”他眯眼看着蔺溪笑了笑,“买多少我给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氏满意了,武安侯也就满意了,重新将金瓜锤踢回原位后,她便拉着愣神的蔺溪去了桌旁。

        婆媳见面共度的第一个早晨,因此变得十分完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同用完早膳,太阳已经高悬于顶,九月的阳光虽少了燥热的温度,却比夏末时节更要晃眼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来是能躺绝不坐着,能坐绝不站着的江绥越发懒得动弹,也不想顶着日头暴晒,他站在廊檐阴影处,唤来小厮:“去,找辆马车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厮得了令,一个趟子跑没了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蔺溪想了想,往江绥身边挪去,“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绥低头,看着她递过来的银票,忍不住道:“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蔺溪侧过脸,抬眼去瞧他。先是说她丑,再是说她傻,这个仇默默记下了!

        “白给的银子不要。”折扇在指尖旋了一圈,江绥抬手往她脑袋上轻敲一下,似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,继续道:“给你你就拿着,别来什么受之有愧那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揉了揉额头,换了个说法:“无功不受,人情难还,我觉得还是给你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定?”江绥笑了笑,非常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,偏着头说:“你若是给我,待会我可就拿去玉露阁买笑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指尖紧了紧,问:“你就不能替我还给爹娘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啊,要么你收着,要么我拿去花了,人情还是算在你头上,你选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叹气,将银票重新放回袋子里,“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去玉露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管我啊?”江绥低语一句,掀起眼皮看向一旁,小厮已经驾着马车过来,他松开蔺溪,还未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呢,池砚出现的那一刻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江绥的背影,蔺溪恍然间有种很荒唐的想法,有没有可能这些年他的做派都是在演戏?若如此,他的目的是什么?还是说,池砚的出现,只是单纯的因为江绥去的次数太多,与他认识而已?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来。”江绥站在车门处向蔺溪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蔺溪回神,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如意如烟,面上有些愁,小声地说:“没有脚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啧,摔不了你。”江绥躬身拉住蔺溪的手,用了点力一提,搂着腰便将人塞到了马车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启程。”垂下的车帷里传来懒散的声音,如意和如烟齐齐一愣,又默默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姑爷与小姐的感情发展,是不是有点......诡异?

        是!很诡异!两个丫鬟无声地点了点头,飞快坐上车板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夫甩了下马鞭,驾着马车向长安城中最繁华的街道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内铺了一层软裘,随着启动时车身猝然晃动,正巧站在软裘上还未坐下的蔺溪脚底一滑,伸手胡乱抓了一把,然后她就在江绥震惊的眼神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踉跄着跪了下去!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“嘶啦”一声衣料撕破声响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气氛变得尴尬起来,不甚明亮的光线里,蔺溪整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在地上,双手还吊在江绥腰间,瞪大的双目中,是他绯红的衣摆,衣料上清晰的纹路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脸几乎是贴着他的腿,蔺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热度的香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绥僵了一瞬,看着心口被撕开的衣服,慢条斯理地说:“行这么大礼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高度,这个距离,蔺溪腿疼脖僵,顾不上丢脸,火速丢掉攥在手中的腰带,第一反应是先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哐......”马车又是一晃,刚动弹了一下又跪回去,重新往江绥身上扑的蔺溪只想骂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她的脸撞到了什么,她也不想知道!这辈子也不想知道!

        “嘶......”江绥抽了口凉气,低眼看着蔺溪埋过来的头顶,推也不是退走也不是,两难之间,他闭眼骂了声:“草!”

        动静传到外头,车夫的声音隔着帘子颤颤悠悠响起:“主子恕罪,道上的砖裂了缝,车轮避不开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绥内心暗骂,缓了好一会,还是有些疼......

        他叹气,几乎是咬着牙说:“你还要趴多久?”

        嗓音变得沙而干涩,擦着蔺溪的耳膜刮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懵怔中回神,尴尬到无以复加,整个人猛地向后一弹,背抵上车壁,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,这辈子就没有如此丢脸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蔺溪闭眼骂道:“你有病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病......”江绥咬着词汇,往后退两步,慢慢地坐到凳子上,还是隐隐作痛!

        他屈起膝盖将双肘随意搭在上头,拉开的侧襟露出一片雪色的胸膛,隐约能瞧见几条泛红的抓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绥也不遮拦,躬身凑近蔺溪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:“吃亏的好像是我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......我,你......”蔺溪很慌,清晰的触感还在脑中挥之不去,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变成了结巴,红着脸说:“要不是你忽然抱我......反正你,不要脸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江绥表情变了变,唇角倏然带上几分莫测的笑意,探出拇指在她咬出牙印的下唇上摩挲:“溪溪,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许久,终于在今日忍不住对我下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!”背抵着车壁,蔺溪退无可退,被他不要脸的言论震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江绥倾身,吻在自己的拇指上,又退开:“若非如此,我倒是想不通,你这样的人为何愿意嫁我这般声名狼藉之人,又为何一定要在今日出来闲逛,是专程陪我还是想,看着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圣意不可违。”蔺溪僵着脖子,恨不得将脑袋钻出车外,“我既然已经嫁了你,想要多了解你平日行事也属应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绥嗤笑一声,“你自己信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挥开他的手,羞恼地说:“你不也是不乐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乐意啊,你知道的,我一向来者不拒。”江绥直起身子摊开双手,本就松松垮垮挂着的衣袍随着动作敞得更开,话锋一转他说:“所以,你要是喜欢的话,随便玩,我不介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:“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,江绥含着笑,语气温柔到如同情人间的低语:“身体给你,想玩哪里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真的探手摸上撕破的衣襟,大有再往下开的趋势,蔺溪阴恻恻地剜了他腰下一眼,抬头:“玩到御用监也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啧,看不出来小娘子这般狠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,撑着墙站起来,坐到一旁,小声道:“我觉得你生得不错,入了御用监后,或许能凭美貌,混到提督一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,听起来前途还不错。”江绥身影挪动,捏住了蔺溪的手腕,“那就有劳夫人帮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先前的种种神态在蔺溪脑子里过了一圈,她赌江绥不敢真的下手。心里憋了股气,蔺溪咬了咬牙道:“好啊,乐意效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绥扬了扬眉梢,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敢?”蔺溪退了些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依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指尖泛着微微的凉意,看似瘦弱力气却极大,用力一拉,蔺溪整个人就栽进江绥的怀里,脸贴上他雪白的胸膛,一只手被他拉着,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肩头撑着马车壁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绥还是保持倚靠车壁坐着的姿势,手滑至她掌心处捏了捏,贴在她耳边道:“溪溪亲自动手,我怎舍得反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嘴上跑马的蔺溪整个人都懵了,她慌忙缩手,却没扯动:“你放开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玩吗?”看不清面容,江绥的声音是笑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,我,我错了!”蔺溪带着哭腔说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绥松了手,看瞬间弹坐到门口的蔺溪,“御用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去了!不去了!”蔺溪缩了缩肩膀,疯狂摇头的同时,将撑在软凳上的手死命擦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了,大好前途就此葬送!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江绥眼中的戏谑,蔺溪非常后悔,对待这种极度不要脸的人,她就不该顺着他的话耍横,因为他只会变得更加不要脸,以及没有下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手要破了。”江绥笑了一声,慢条斯理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你管!”蔺溪心口连续起伏,又憋了一股子气,继续擦着手:“烦死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绥心情无端大好,阖眼靠上车壁,仰头叹息。安静片刻后,他又闭着眼开口:“蔺溪,你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马车骤然间停止前行,如意跳下马车在外头禀告:“姑爷,小姐珍宝斋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起身整理好裙摆,踏出去时脚步一顿,回头问:“你方才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江绥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叠银票,丢给蔺溪阔绰道:“拿去买,花不完不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”蔺溪顿了顿:“你呢?玉露阁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绥转头,抬眼看着她,意有所指:“我这个样子,你确定要让我下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蔺溪猛地偏开脑袋,用力掀起帘子,扶着如烟的手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绥斜靠上引枕,闭眼的时候听到她在说:“进去,看上什么,小姐给你们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住了三天院,更新耽搁了,各位大哥久等啦!